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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我有一个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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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间房间之内,欧阳流云看着顾慕白,顾慕白也在看着她,两相无言。

    半晌之后,欧阳流云轻咳一声,眼睛瞟向四周:“慕白哥哥,之前我说的那件事情,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顾慕白垂下眼眸:“郡主说的是让我娶你的这件事情?”

    “啊?啊……咳咳,是啊,慕白哥哥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。”欧阳流云笑容满面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为何又这么快转变了呢?昨日我回去想了想之后觉得郡主的提议甚好,娶了你便能得到长公主府的全力支持,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顾慕白嘴角微扬,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。

    欧阳流云的笑容一僵,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看着这个样子的欧阳流云,顾慕白沉声说道:“还是说郡主有了比我更好的人选?大哥与陆姑娘的婚事近在眼前,他不可能吧?至于二哥就更不可能了,那是谁呢?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。”欧阳流云皱了皱眉,一脸的纠结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只是这件事情说来很复杂也很离奇,我说出来,你可能不太会相信。”

    “世间离奇之事多如牛毛,郡主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欧阳流云揉了揉眉心,十分的纠结,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顾慕白:“若是我说你有一个女儿叫顾轻语,你相信吗?”

    “一派胡言,我还尚未成亲,哪里来的什么女儿,郡主可莫要胡说,败坏我的名声。”本来还带着些许玩笑的顾慕白听到这话,顿时就有些生气了。

    “顾轻语啊,顾轻语,你就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吗?”欧阳流云眼中多了几分焦虑和紧张,看着顾慕白的目光都是殷切,似乎很想让他承认。

    “皇室之中哪来叫做顾轻语的?就算是旁系也没有,郡主莫不是胡编乱造了一个名字,便想来诓骗我?”顾慕白冷哼一声,不悦的说道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欧阳流云张了张嘴,面上却是一丝放松的神情:“原来你不知道顾轻语啊,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呢。”

    面上那丝放松和解脱,让顾慕白无端端的有些难受,轻声问道:“这顾轻语又是何人?为何郡主非要说她是我的女儿?”

    欧阳流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顾慕白,沉默半晌终于说道:“我觉得我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。”

    嗯?这是又怎么了?顾慕白不解。

    “前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……”欧阳流云一脸的认真:“在梦里,我梦到你有女儿了,叫做顾轻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做梦?”顾慕白一脸的诧异,又觉得好笑,“郡主做梦梦到我?还有女儿了?这可真是一个神奇的梦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梦?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了。”

    欧阳流云抿了抿唇:“你想知道,是因为好奇?”

    “若郡主不打算嫁给我了,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可聊的,聊聊其他也挺好,你既然做了一个这样的梦,我却是有几分好奇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原来你真的只是好奇而已。”脸上的落寞很是清晰。

    顾慕白似乎没有看到一样,微微挑眉:“是啊,是有几分好奇,倒想知道在郡主心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你就说说吧,你做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梦?”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欧阳流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,缓缓开口道:“是这样的,我梦见那个叫做顾轻语的女孩从小到大都只有侍女在照顾她,她没有亲人,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,只有一位父亲,而她的父亲……也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顾慕白:“……”

    轻咳一声,欧阳流云继续道:“她的父亲因为政务繁忙,很少来看她,就算来也只是看一眼就匆匆的走了,每一年都是如此,就算是她的生辰宴,也交给其他人去操办,他从来不会出现,哪怕女孩享有无上的尊荣和滔天的权势,但她一点都不开心,她只是想要她的父亲在身旁多陪陪她,但她的父亲却从来都不肯多看她一眼,明明是最亲近的亲人,却仿佛活成了陌生人一样,为此,她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,想要引起她父亲的关注,但她父亲都是对她不管不问,后来……后来她从旁人口中知道了她父亲不喜欢她的缘故,似乎是和她母亲有关,之后她就再也不肯亲近她的父亲了,她父亲不明所以,做了很多的事情补偿她,但她终究是有心结,跑去质问她的父亲,在知道真相之后终究心如死灰,那一天,是她的及笄礼,也是那一天,她自杀了,她的生命,永远的定格在了十五岁,击垮她的,是真相,是残酷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寥寥的几句话语,却是让顾慕白的心有些沉甸甸的,不知为何,这个故事竟让他有几分伤怀?

    欧阳流云观察着顾慕白面上的神情,发现他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最后的沉重,又带着几分伤感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慕白哥哥,你觉得这个故事是不是有几分熟悉?”

    “这不过是你的梦罢了,我怎么会觉得熟悉?”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,顾慕白淡淡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欧阳流云脸上浮现出几分失望,但这份失望没有维持多久,因为早已习惯,她露出一个缓缓的笑容来:“是啊,这不过就是我的梦罢了,所以我说我开始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,毕竟在我的这个梦里,你都有女儿了。”

    顾慕白皱了皱眉头,似乎不经意的问道:“那在你的梦里,这个叫做顾轻语的女孩既然是我的女儿,那她的母亲是谁?”

    沉默,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面对顾慕白的询问,欧阳流云瞬间便湿了眼眶,半晌才幽幽的说道:“关于她的母亲……我也不知道,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我的梦中,一次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看着眼眶含泪的欧阳流云,顾慕白一脸茫然,不是说故事吗?她怎么要哭出来了?

    “郡主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我只是替那个叫顾轻语的女孩有些伤怀罢了,她做了那么多,也只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可,但她的父亲终究是不曾关怀过她的。”擦了擦眼泪,欧阳流云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慕白。

    顾慕白:“……”这带着怨恨的眼神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看着如此伤怀的欧阳流云,顾慕白皱了皱,轻咳一声:“也许他只是在用另一种方法关心,而你没有看到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那若是你,你又会怎么关心她?”

    顾慕白觉得这话题真的越说越远了,想了想之后却是摇了摇头,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:“我很想知道,在你的梦里,我是谁?还是顾慕白吗?”

    没有听到想听到的答案,欧阳流云有些失落,这个问题又让她愣了一瞬,点头随即又摇头,目光依旧哀怨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顾慕白不解。

    抿了抿唇,欧阳流云道:“在我的梦里,你是东陵国的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顾慕白愣住了,不可置信的看着欧阳流云,半晌之后才沉声说道:“郡主,这话以后可千万莫要胡说,小心隔墙有耳,为我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欧阳流云怔怔的看着顾慕白,他是天命注定无可更改的。

    而这个故事之后,两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,片刻后,望月楼的下人送来饭菜,他们俩人也依旧是沉默着,没有开口说话,直到用餐完毕,顾慕白忽然再次问道:“郡主,那个女孩……为何自杀?”

    欧阳流云愣了一下,随即垂下眼眸,淡淡的道:“她不过是知道了一些真相而已,所以我说,有些时候真相往往更残酷。”

    “究竟是什么样的真相才会让她选择自杀呢?”

    欧阳流云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来:“我……忘了。”

    顾慕白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着离开,看着紧闭的房门,欧阳流云蹙眉:“晴姐姐和大哥到底是说什么事情,怎么现在还没有说完?”

    顾慕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,语气淡然:“估计是在商量怎么对付我。”

    这话有自嘲的成分在,欧阳流云却是摇了摇头,很是笃定地说道:“不会的,晴姐姐不会是和我大哥在商量怎么对付你的,就算要商量也该是商量怎么对付云飒,不会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信任沐雪晴?”顾慕白沉声道:“其实我都有几分好奇了,你和沐雪晴不应该是在她回到帝都之后才初次相见吗?为何你就对她这么的亲热,这么的信任?甚至比对长公主还亲切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看着顾慕白的眼睛,欧阳流云沉声道:“她是我的亲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亲人?”顾慕白很是不解,她的亲人不该是长公主和丞相大人他们吗?怎会是沐雪晴?

    看着此刻的欧阳流云,不知为何,顾慕白竟觉得此刻的她这么弱小,又显得有几分无助,让他的心不自觉的就有些难过。

    直到许久许久之后,他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缘由,才明白她今日所说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,原来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,只是那时他已明白的太晚。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,知道的太晚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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